许商辞第一次见到谢卿虞，是在一个雨夜。她站在他家门口，浑身湿透，助听器进了水。他本不想多管闲事，但她那双清亮的眼睛看着他，让他那句拒绝的话没能说出口。
雨夜的意外
许商辞递过毛巾，语气算不上友好。“你找谁？”谢卿虞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指了指耳朵，又摆摆手。许商辞这才注意到她耳侧的助听器。他皱了皱眉，侧身让她进来。那晚，谢卿虞在客房住下。许商辞从管家那里得知，她是父亲故交的女儿，家中突逢变故，需暂住些时日。
谢卿虞很安静，多数时间待在房间。许商辞偶尔在餐厅遇见她，两人也只是点头之交。他注意到她阅读唇语很认真，与人交流时目光专注。一次早餐，他无意将牛奶杯推到她面前，她抬头对他笑了笑，用手机打字：“谢谢。”许商辞愣了一下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借住的时光
日子平静地过去。谢卿虞会在花园看书，许商辞下班时，有时能看到她的侧影。一次，他公司的文件不慎洒落庭院，她默默蹲下帮他整理好，递还时指尖无意相触。许商辞道了谢，她摇摇头，在便签上写：“举手之劳。”
许商辞开始习惯家里多了一个人。他会让厨房准备她喜欢的点心，她则会在看到他熬夜时，泡一杯蜂蜜水放在书房门口。他们很少交谈，却有一种无声的默契。直到三个月后，谢卿虞收到海外艺术学院的录取通知，来向他道别。
突如其来的提议
谢卿虞离开的那天，许商辞去机场送她。她用手语比划“谢谢”，又指了指心口。许商辞看着她的航班信息，忽然开口：“学成之后，如果回来，我们结婚吧。”谢卿虞怔住，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许商辞的表情很平静：“你父亲曾帮过我家。你需要一个安稳的归宿，而我恰好需要一场婚姻。”
这个提议现实而突兀。谢卿虞沉默了很久，最终没有点头，也没有摇头。她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，转身走进了安检通道。许商辞站在原地，直到她的身影消失。他不太明白自己为何说出那句话，或许是为了还情，又或许，是别的什么。
未完的约定
几年时间匆匆而过。许商辞的生活按部就班，只是书房抽屉里，多了一副她忘记带走的旧助听器。他偶尔会拿出来看看，想起那个雨夜和那双安静的眼睛。他履行了当年的承诺，始终独身。
一个寻常的午后，管家通报有客来访。许商辞走到客厅，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窗前。谢卿虞转过身，比当年多了几分从容与坚定。她走到他面前，没有用手语，而是清晰而缓慢地开口，声音有些生涩却认真：“关于你当年的提议，我的答案是，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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