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可做完家教时天已经黑了。他摸了摸口袋里薄薄的钱包,里面装着今天挣的不到一百块钱。回家的路要穿过一个老菜场,晚上那里几乎没什么人。他加快了脚步。

穿过寂静的菜场
白天的喧嚣早已散尽,只剩下几盏昏黄的路灯照着湿漉漉的地面。菜叶的腐味混合着鱼腥气,在夜晚的空气里格外刺鼻。乐可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摊位间回响,每一声都敲在他的心口上。他总觉得背后有视线跟着,可每次回头,只有被拉长的、扭曲的影子。
他只想快点走到大路上去。菜场的尽头连着一条狭窄的小巷,那是回家的近道。乐可站在巷口犹豫了,里面黑漆漆的,一点光都没有。他想起包里还有个旧手电,但电池可能不太行了。最终,他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。
黑暗中的脚步声
手电的光果然很弱,只能勉强照清脚前几步路。两边的墙壁高耸,挤压出令人窒息的通道。乐可的呼吸不自觉地变轻了,耳朵却竖起来,捕捉着任何细微的声响。起初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,但很快,他隐约听到了别的动静。
像是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,从巷子深处传来,不紧不慢。乐可的心猛地一沉,他停下脚步,那声音也停了。他安慰自己只是回声,可当他再次迈步时,那脚步声又响了起来,而且似乎更近了。他握紧了手电筒,冰凉的金属让他稍微镇定了一点。
被围住的那一刻
就在他快要走到小巷中段时,手电的光彻底暗了下去。黑暗瞬间将他吞没。乐可慌了,使劲拍打着手电筒。这时,三个模糊的人影从前面堵住了去路,距离他只有几步远。他吓得往后一退,后背却撞上了另一个人——原来后面也不知何时站了一个。
他被围在了中间。借着一丝远处漏进来的微光,他勉强能看清是三个年轻人,看不清脸,但能感觉到他们正盯着自己。“兄……兄弟,”乐可的声音发颤,几乎听不清,“我身上没钱,就一点家教费……”他下意识地捂住了口袋。
口袋里的重量
那只捂住口袋的手,此刻感觉重如千斤。里面那几张皱巴巴的纸币,是他今晚劳动的全部所得。对方没有说话,只是又逼近了一步,沉默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压迫感。乐可的脑子一片空白,家教时给学生讲题的从容早已荡然无存。
他闻到了对方身上传来的烟味。时间仿佛凝固了,每一秒都被拉得很长。他开始后悔走了这条近路,后悔没把手机电量充满,甚至后悔接了今天这份家教。各种念头胡乱地冲撞着,而眼前的黑暗和沉默,仍在持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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