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时分，乐可结束了今天的家教工作。学生家长客气地将他送到门口，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。他看了看手机，时间比预想的晚了半小时。公交末班车已经错过，他决定抄近路，穿过那片老旧的居民区，去另一条主干道打车。
归途的选择
乐可对这片区域不算熟悉，只记得白天路过时，看见菜市场后面有一条狭窄的通道。他走进菜场，白天的喧嚣早已散去，只剩下零星几个摊主在收拾，地面湿漉漉的，泛着腥气。穿过空旷的摊位，那条巷子的入口就在眼前，里面没有路灯，黑黢黢的，像一张深不见底的嘴。
他犹豫了一下。走大路需要多绕二十分钟，而穿过这条巷子，五分钟就能到另一头的亮处。晚风带着凉意，他紧了紧外套，最终还是迈步走进了阴影里。脚步声在两侧高墙间回响，显得格外清晰。
巷中的阴影
越往里走，光线越暗。乐可只能借着远处楼宇透来的微光，勉强辨认脚下的路。堆积的杂物在墙边形成诡异的轮廓，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。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，手心微微出汗，脑子里闪过一些社会新闻的片段。
他加快了脚步，几乎是小跑起来。就在这时，前方一个拐角处，一点猩红的火星忽明忽灭。有人在那里抽烟。乐可的脚步顿住了，他想后退，但身后同样是一片黑暗。他硬着头皮，贴着另一侧的墙，想快速通过。
突兀的搭讪
“喂，兄弟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火星的方向传来。乐可的身体僵住了。那个黑影从墙角走了出来，个头不高，但很敦实。黑影又吸了一口烟，火星照亮了他下半张脸。“有火吗？借个火。”
乐可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口袋，他根本不吸烟。“我……我没有打火机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发干。黑影没有动，似乎在打量他。几秒钟的沉默，在乐可感觉里却无比漫长。他攥紧了背包带，准备随时转身跑开。
脱身
“哦。”黑影最终只是应了一声，又退回了墙角阴影里，那点火星继续明灭。乐可不敢停留，立刻迈开步子，几乎是踉跄着朝巷子尽头那一点光亮冲去。直到重新站在路灯下，感受到往来车流的喧嚣，他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，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湿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条吞没光线的巷口，心有余悸。这次经历让他明白，有些近路，代价可能远超想象。他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，决定以后再也不在夜晚独自穿越那些陌生的捷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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